债

——“你听她是怎么称呼我的？她连一声妈都不肯叫！她眼里还有我这个妈吗？”秦母在儿子面前说起媳妇夏小宁时委屈得声泪俱下。

——“你妈睡了没有？明天你们过来包饺子吧，给你妈说一声。”嫂子夏小宁的话，让秦芳勃然变色，怒不可遏。

这是家庭剧《我们俩的婚姻》中的两个小细节。

不知什么原因，我与剧中的夏小宁一样，婚后至今竟未叫婆婆一声“妈”。我知道，这极不应该，而且算得上是一种罪过。不是婆婆对我不友善，也不是我对婆婆有什么成见，我也想亲亲热热地叫她一声“妈”，可是在婆婆面前，我无能如何开不了口，好像有什么心理障碍似的。

我是一个言短语少的人，结婚后近十年时间一直独自一人在乡下工作，与婆婆生活在一起的时间屈指可数。女儿出生前，什么事都由爱人向婆婆转达，有了孩子后，“你奶”就成了对婆婆的称呼。

其实，对婆婆，我是相当敬重和感激的。女儿满周岁后，就交给了婆婆，一周内我只回家看孩子一次。她老人家，眼睛高度近视，摸索着无微不至地照顾着女儿的吃喝拉撒。看着女儿白白胖胖活泼可爱的样子，我知道婆婆付出了太多。就这样，直到女儿八岁我调回城里。2555个日日夜夜啊，数不尽的艰辛和琐碎，道不完的酸甜苦辣！

其间，每次我回家，婆婆就提前张罗好一桌我爱吃的饭菜，看着荟萃的美食，想到平时节俭的婆婆一日三餐的粗茶淡饭，我的内心有说不出的感动。

现在婆婆虽然没与我们住在一块，但她总是主动隔三差五地来我家整理并清洗女儿要穿的衣物，甚至被褥的拆洗和缝合都是婆婆代劳，每逢节假日和双休日，婆婆总是做很多可口的饭菜让我们去享用。

平时，给婆婆一些钱，她总是推脱不要，她总是说，我不缺钱，你们收入不高，留着自己用吧，生活上不要太节省了。只好经常给她买些东西，可是她总用其他的方式返还给我们！

有一次，婆婆与一位老人闲聊，对方得意地告诉她，自己的媳妇嘴巴很甜，还没过门，就妈长妈短地叫着，婆婆随口应了一声：你可真有福气！旁边的我立刻红了脸，婆婆好像有所察觉，连忙岔开话题，怕我难堪，但她那一脸的羡慕让我汗颜。

现在，我知道，虽然表面上婆婆不说什么，但她内心是多么渴望听到我叫她一声“妈”啊！

婆婆已经70岁了，背佝偻得越发厉害，但她仍在为她的子孙忙碌着。

重阳节将至，在这个属于老人的节日里，我知道我能送给婆婆最好的礼物，就是大大方方地叫她一声“妈”，而这声平常的称呼，我竟欠了婆婆13年！

想说爱你不容易

我对数字天生的反应迟钝。

几个月前，急需用钱，正好有一张存折到期，便到银行去取。明明记着密码是家里电话号码的前六位数字，可是连输入两遍，系统都提示错误。难道是我记错了？银行的工作人员让我慢慢想，不要急。我怎么能不急？于是忙乱之中，我将自己的、老公的、女儿的出生日期也接连输入进去，仍然不对。一连六遍，都显示错误。再也没有机会了，只好按他们的要求——交手续费，申请密码挂失，去单位开证明，七天后方才领取。

几天前，到药店买药。营业员让我输入医疗卡上的密码，，好言好语地请别人把我认为可能的号码都耐心地试一遍，反反复复的均没有成功。原来买药时，他们电脑上可以查询卡上的密码，都是让他们查看，所以我知道了也没放在心上。现在不行了，医保屏蔽了这方面的信息。于是只好带上身份证去医保确认自己的密码，然后把密码老老实实写在自己的卡上，这下不会丢了吧。

我这个人，脑子中记住的电话号码寥寥可数。所以，每次打电话，都要在手机里搜寻一番。有一同事的爱人，记忆力超强，是一个精明的生意人，只要是与她打过交道的人，别人的联系方式她都能准确清楚地说出来。她脑中储存的电话号码不下百个，这真让我叹服啊。

一日，有位朋友有事找我爱人，向我要他的手机号，我想了半天，吞吞吐吐的，终究没说清楚。他笑着替我解嘲：你对老公挺放心的嘛。

记不住老公的号，也就算了，又一天，有人问我的手机号，我突然想不起来，真是尴尬万分。

让我想亲近的数字啊，真的是想说爱你不容易！

享受生活的芳香

捧着一杯绿茶，在窗前的书桌前坐下，随意地翻几页文字，任午后明媚而温暖的秋阳破窗而入，我的心如同我的整个小屋一样干净敞亮。

头，不经意地抬起，目光游移至阳台，隔着纱窗，一团团紫色的光影梦幻般在眼前摇曳。那是一株我叫不出名字的草木植物，只因为这一朵朵在阳光下闪烁紫色光芒的纤细而美丽的小花，我才注意了它的存在。这真是小花呢，不及指甲般大的，只有两片薄如蝉翼的、像紫蝴蝶的一对翅膀样的花，在秋日的暖阳里，如同二八佳人一双星眸抛过的潋滟的眼波，一下子让我爱怜上它。不知它是如何从贫瘠的花盆泥土中长出的，种子也许是从飞鸟的口中掉落的吧，也许是被风吹来的吧，也许是从楼上的花盆中散落的吧，总之我不知道它是从哪里来的，它绿色的茎蔓垂在花盆的四周，有的一直垂到阳台下方的墙壁，绿意一点点的渗透和蔓延，让单调一点点地消失和逃遁。我对这弱小而强大的生命肃然起敬。

当这无名的紫色小花在夕阳的余晖中慢慢合拢收缩花瓣的时候，夜来香开放了。打开阳台门，迎面而来的是一阵阵绵延不绝的芬芳。花香是从哪里传来的？从红色的黄色的花瓣中吗？从淡黄色的娇嫩的花蕊中吗？

夜，徐徐地拉开了大幕。拉开阳台上的灯，整个阳台明亮如晨，在灯光的沐浴下，千万朵红的黄的夜来香在青枝绿叶间柔媚的微笑，美得让我屏住了呼吸。

阳台上的十多个花盆里除了那一株不知名的紫花外，全生长的是健壮的夜来香，它们伸枝展叶，不断地向四周拓展空间，有的竟有两三米高，每个枝头上都缀满花蕾，有的含苞，有的怒放，有的萎缩。我抚摸着一朵开得正好的花儿，杭州丝绸一样的柔滑，婴儿脸蛋一样的娇嫩，嗅近一些，香味丝丝缕缕地缠绵着我的每一条神经和每一个细胞，这是最高明的香水制造者也造不出的香气吧。

我爱花，但不善养花，曾经种下的，除了夜来香，都香消玉殒。好在夜来香这花不娇贵，在缺乏肥力的土壤中也能疯长成蓬蓬勃勃的风景，不然，我的阳台该是多么寂寞和单调啊，没有绿意，没有花香，更没有蜂蝶的影子。

夜来香，在秋天，它的无数黑色的种籽开始离开枝头，有的掉到阳台的地面上，有的落在阳台外的水沟里，还有的留在花盆里，无人去管。来年春天，那些留在花盆中的种籽就变成了密密的嫩芽，拔掉一些，每个盆中留下一两株，让它们自己长大。

日子，就像这无人照管的夜来香，悄悄地来，又悄悄地去，留下它的芬芳。就在你不经意的抬眼一瞥时，在灿烂的阳光下，那抹紫色的光影一下子点亮了你眼睛；就在你推开阳台门，那一缕缕幽香如海潮一波一波又一波涌进你的每一个毛孔时，你会发现，生活正在散发它的芳香。

享受生活，就在当下。

让你们——看得见我

好久了，不敢打开自己的博客，就像一个背弃自己恋人的女子无颜面见曾经的至爱；好久了，也不敢打开朋友的博客，因为自己已没有与他们交流的思想。

刚开博时，如热恋中的小女子，日日在博客中穿梭流连而未感厌倦，夜夜在电脑边敲敲打打至深夜而不觉疲乏。然而一段时间的痴迷和忙碌之后，竟慢慢与之疏远，以至于四个月过去了，也不曾在上面留下星星点点。

近段时间，很茫然，很空虚，头脑因不再频繁的感悟而日渐僵化，心灵因无文字甘泉的浇灌而日益荒芜，手指也因很少触摸键盘而不再如蝶翩飞，一个多思善感能言热情灵动的自己悄然走远，留下的是极度的世俗和盲从。

一个朋友说，她还清楚地记得我的最后一篇博客止于5月16日，还有一位朋友说，他上网通常要做三件事：查收邮件、上QQ、看我的博客，上海的好友“山间明月”给我留言：忙了就少写一点，但千万要让我们看见你哦！真的，我的朋友们，你们的话让我汗颜，让我无地自容，让我迷失在尘俗和琐碎、慵懒和狭隘中的心缓缓地苏醒了，我知道现在要给心灵找一个出口，让阳光进来，让友谊常在，让真爱永驻，最重要的是，我要看见你们，也让你们——看得见我。

我的朋友们啊，蓦然回首，我已背对着你们走了好远好远，好在我又回到了你们中间，这种感觉真好！

只短短的几秒钟，山垮路摧，墙倾屋塌，顿时，日月失辉，长天挥泪，我们同胞的美好家园被夷为平地，成千上万的兄弟姐妹被废墟深埋，一个个天真烂漫的孩子再也不能睁开明亮而热情的双眼！

一朵朵含苞没来得及开放的花，就撕裂得如同东倒西歪的残垣断壁；一个个缤纷还没有变成现实的梦想，就如同鸟儿被生生的掐断了双翅；一艘艘生命的航船刚刚鼓帆远航，就永远搁浅在荒凉的沙滩上！

我为所有失去生命的同胞哭泣，我更为那些年幼而远去的孩子难过！他们稚嫩的双肩怎承受住那千斤冰冷的钢筋水泥？他们灿烂的笑脸怎么能从容应对这突如其来的灾难？

1.2万，1.9万，5万……这黑色而惨痛的浸透我们同胞热血的数字正如魔鬼般膨胀，看着电视中那惨不忍睹的人间悲剧，我一次又一次泪落如雨！

我只能在互联网的“祈愿墙”上写上我对四川灾区人民的祝愿！

我只能悄悄为已经走远的生命祈祷，希望天堂平安美丽！

我只能默默地在为灾区献爱心的募捐箱里投进我的一份力量！

我只能天天守在电视机前或在网上查看救灾的最新进展，渴盼一个又一个奇迹的发生！

在网上，一个女孩的笑容让我难忘，她天使般纯净的双眸，她如桃花一样灿烂的笑靥，她在双腿均断双手砸伤被挖出时微笑着说出的“要勇敢”，让所有见到这幅图片的人无语，动容！

是的，我们都要勇敢，因为我们从来不孤单！我们身边围聚了越来越多的救援大军，他们都是我们的亲人，我们身后，还有无数的心在心疼我们，在牵挂我们，在祝福我们，全世界的人民都伸出了援手！

挺住，我的同胞，当灾难袭来时，我们悲痛，但要让热泪化成灰，因为那位天使告诉我们：要勇敢，要勇敢……

在曲折有致的鹅卵石小径上，来来回回或急或徐走动的是三三两两散步的人。女儿牵着我的手，细腻清凉的晚风如爽滑的珠玉般拂过发丝，周围是私语的喁喁切切。在鹅卵石的天然按摩下，在柔和的灯光下，在亲情的抚慰下，一天的疲惫正慢慢消融。

在一个拐角处，只见一个四五岁的小男孩在嘤嘤哭泣，“我要回家，我要回家，我要回家……”，他无助的双眼满是泪珠，单薄的双肩在微微颤抖，男孩身旁，有两名路过的中年女子在向他问着什么。我知道，这个男孩一定是与父母走散了。

我的心在那一刻柔柔的疼痛起来，为这个楚楚可怜、满脸涕泪恣肆的小男孩。

“小朋友，你和谁一块来广场玩的？”我轻轻地拍拍他的肩，“别着急，阿姨一定送你回家。”

他抽抽答答、泣不成音地告诉我，他和妈妈、姑姑一块儿来玩，可是刚才从滑梯上下来时，却不见了她们，于是他一边哭一边找。

“你妈妈的手机号你知道吗？”我尽量让自己的语气温和一些，来安抚他过度的惊恐。

“知道。”

我惊喜地掏出手机，等待拨号。

“137”，他报了三个数字后，就不说话了。

“还有呢？”我急切地问。

男孩茫然的摇了摇头。

“那你记得家里的电话号码吗？”我想，座机号数字少一些，也许他会记起来。

“知道。”他很肯定的说。

“告诉阿姨，号码是什么？”

“213”，然后就抬头看我，没有下文。

“还有吗？”回答我的是不知所措的摇头。我知道，孩子太小了，也许是太紧张了，暂时是不可能从他口中得知什么准确的联系方式了。

“你家在哪儿呢？离这儿远不远？”我循循善诱。

“就在淮南市场，就在那边”，他用小手指了指堤岸的南边。只是，淮南市场在北边啊。

“小朋友，你牵着阿姨的手，能找到回家的路吗？”他很坚定地告诉我，他能找得到。于是，在男孩的指引下，我一手牵着女儿的手，一手牵着男孩的手，循着男孩指的方向前行。他的情绪渐渐稳定下来，说出的话慢慢完整成句。他说，家里爷爷、奶奶正在看电视呢。

“就在前面，就在前面”，当我问他还有多远时，他总是重复着这句话。

快到一个巷口时，小男孩突然挣脱了我的手，飞快地向巷口奔去，我也紧紧跟上，见他已跑进紧挨巷口的一幢平房里。在那间简陋的客厅里，他的爷爷、奶奶都在，他偎在他爷爷身边，一句话也不说。

我将情况告诉了两位老人，他奶奶连声道谢，爷爷连忙打电话与他妈妈联系。

女儿一直跟着我，在返回的路上，她说，“妈妈，你是好人。”我只说了一句话，“做人，就要做好人。”

其实，此时，我最想向所有认识或不认识的人说，善良的人啊，当我的女儿或是如这男孩一样的孩子在前行的道上或是人生的路上迷了路，在他们茫然无助、孤苦无依的时候，恳请你们，也能与我一样，牵着他们的手，送他们回家；或是把温暖传递出去，为他们指出一条避开泥泞和危险的，通过向光明和幸福的路。

这应该是天下所有母亲的心愿吧。

孩子，拿什么还你一双明亮的眼睛

一天，去你姥姥家，我们去她院后的池塘洗菜。你欢呼雀跃着在我前面撒欢似地跑。“慢点，慢点！”你却充耳不闻，仍旧往池塘边跑，我担心你的眼睛，刚紧张地喊声“妞妞，停住！”你却像没看到那满池清亮亮的水一般，一脚跌进了深深的水里，我赶紧呼救，却无法发声，我睁大惊惧而绝望的眼睛，看着你慢慢下沉，水泡在不断地升起……

从纷乱的恶梦中惊醒，掌心里全是汗，我神思恍惚好久，在慢慢降下来的心跳中，才知道这是一个梦，一个让我毛骨悚然不寒而栗的梦魇。

我靠在床头，瞅瞅手机上的时间，刚刚5点。目光触及四周，一丝来自客厅的灯光从卧室门缝里钻进来。我悚然一惊，打开门，见你的房间竟亮着灯。

“雪莹，你怎么不睡了？”我故作轻松的问你。

“妈妈，我做了一夜的梦，梦见的都是我的眼睛，我的近视的眼睛，我害怕我变成奶奶现在的样子，好可怕。”隔着玻璃墙，我看不见你的表情，但我知道，一定充满了恐慌和无助。

你的奶奶，超过一千度的高度近视，平时走路总是摸索着，看什么拿到眼前还看不清，那次上趟街，看不清台阶，跌了一跤，造成严重骨折，在家躺了几个月。

孩子，自从你的双眼近视后，我一直也是噩梦相随啊。

昨天，在你和我共同的不安中，我带你再次去测试视力，没想到不到两年的时间，视力竟增至550度。

当你检测视力时，你忐忑不安，神色惶然，我不敢看如惊弓之鸟般的你，我站在外面，听着你回答那位医生阿姨的话，你的声音渐渐低下去，低下去，我探进半个脑袋，见你满脸是泪，长长的睫毛如蝴蝶淋湿的翅膀般无力地低垂着，整张脸凄迷得像风雨中瑟瑟的梨花，我知道，你的视力一定下降得厉害，你被吓呆了啊。

当你佩戴着近视镜出来适应一下时，你紧紧，紧紧地攥着我的手，你的惊恐和无助我触摸得真真切切，而你知道吗，我的心痛和焦虑亦是深至骨髓和血液啊。

孩子，你的一双眼睛曾经是多么大，多么亮啊！盈盈秋水两泓，一双明眸善睐。那时候，别人看到你那双天使般又黑又亮的大眼睛，总会说，这孩子，比电视广告中的还好看，你看这眼睛，多水灵，多漂亮！

可是，现在，你眼中曾有的光彩正慢慢减弱，我想留住，可我回天无力啊。看着你那么漂亮的眼睛上架着这么一副高度数的眼镜，自责如蚕，心似桑叶，心痛如潮水一样淹没了我的全身，让我窒息。一度时间里，我沉溺在自己的工作和世界里，对你的关注总限于吃饱穿暖学好，没有想到你的眼睛，没有也不懂得带你定期去检查，如果不是拖得这么久，怎么会这样呢。

孩子，你还不到11岁啊，才上小学五年级，将来还有竞争激励的初中、高中六年，你的这双眼睛还要承受多少负荷啊。这样的问题让我万分揪心，我不敢想，但我不能不想啊。

孩子，如果能够换回你那双明亮的眼睛，付出多大的代价，我都愿意！可是，拿什么能还你曾有的明亮的眼睛啊？

半个月时间过去了，没有在博客上敲下一个文字，渐渐的，习惯了这份闲散和慵懒。

以前，每到晚饭后时间，总在网上泡着。一个网站一个网站的浏览，一个帖子一个帖子的观看，然后由此及彼的五花八门的新闻啊，图片啊，看得让我眼花缭乱，欲罢不能，然后在自己的博客上涂鸦，时间就这样水过无痕的流走，休息时总是深夜11点之后。从图书馆借的书没有时间看，饭后的散步也常常中断，家务活更是堆积如山，于是决定，家里的电脑不再上网了，这样还可以节省一笔费用啊。

果真，时间一下子好像充裕起来，干完家务，翻翻书，或者泡杯茶，看看精彩的电视剧，还可以检查一下孩子的作业，休息时间也有了保证。

只是，与一些朋友的联系少了，在办公室虽然能上网，但聊天是不行的，被人看见影响不好，再者，以前朋友总能从我的博客中感知我的存在甚至是感情思想的走势，一下子，我好像从他们的生活中消失逃遁了。

这些天有的朋友发短信，焦急地问我最近如何，身体怎样；此时悄悄打开我的QQ，收到朋友的留言，说这段时间没有我的消息，有些不安，担心之情溢于言表，殷殷牵挂尽在其中。

真的，被人牵挂的感觉真好，这就是一种幸福。在纷繁的人世中，每个人都不是一座孤岛，总是与外界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有那么多的人关注着我们，牵挂着我们，被人记住并牵挂着，是温暖，是温情，是温馨！

我透过四楼办公室的窗户往下看，楼前的花圃里，几株花蕾满枝的桃花正在春风中微笑，粉红的，深红的，醉在三月暖暖的阳光下，如同我此时的心情。

牵挂就是这株株桃花吧，有着淡淡的香，从容的美丽，还有幽幽的如花香一般的思念。

“三八”节那天，正好是周六，几个姐妹相约聚会，玩到下午五点多钟回家。

一进家门，女儿就举着一个包装精美的礼品盒有些腼腆地对我说：“妈妈，祝您节日快乐！”

我高兴地接过女儿精心挑选的礼物。小小的外包装盒，是紫色素花并有心形图案的塑料皮纸，很温馨浪漫的色彩和图案，长方形的外包装上还粘贴着漂亮的蝴蝶结。小心翼翼地撕开包装皮，一个红色的小纸盒内躺着一个玻璃小海豚 。台灯罩样式的玻璃底座上，直立着一个无色透明、小巧可爱的海豚，嘴和微微上翘的尾部均托起一个浑圆的小紫球。在底座内部还装有电池，一转动就能发出不同的颜色，有时是粉粉的红，有时是淡淡的蓝，很柔和的光。

我把小海豚捧在手心里，想起女儿送这份礼物时的拘谨和不安，“妈妈，这是我用自己储钱罐的零用钱买的，我没有乱花钱。”

平时，我反对女儿乱花钱，所以买这份礼物她怕我指责。

我搂着女儿，一字一句地对她说，“不管任何时候，只要有一份心意就够了，不一定要买什么礼物。”

记得，女儿送我最好的礼物是两年前的春天。一天，我回到家已是晚饭后时间，女儿和他爸都不在家，一进门就发现我卧室的门口摆着一张椅子，上面放着一只长颈的玻璃瓶，内盛清水，养着几枝绽满新叶的柳条和灼灼盛开的桃花，椅上还留有便条：妈妈，今天我和爸爸去春游了，我把春天给你带回了家，你收下吧。女儿写。看着女儿一笔一画工工整整的留言，再欣赏着她亲自采撷的柳条和桃花，我一下子觉得春深似海，风光无限，心里开满了幸福的花朵。

每逢节日，女儿总喜欢送我一份礼物，大多是一张贺卡。今年春节，女儿为我挑选的是一张有老鼠骑车风驰电掣奔跑图案的贺卡。卡内写的是“亲爱的妈妈：今年是你的本命年，愿您身体健康，万事如意，越来越年轻，越来越漂亮！爱您的女儿”。

我深深地爱着自己的女儿，愿意为她付出我的全部，现在女儿就是我前行的力量之源，我知道，在前行的路上，女儿的爱也一直与我同在。

与爱牵手，风雨相随，人生何惧？

一日，路过一熟人的花店，忍不住踱了进去。

花筒里的清水中养着一支支红玫瑰。红玫瑰是爱情花，所以总是多看几眼。我在一朵红玫瑰上使劲嗅，想闻到来自爱情的芬芳。

花店的老板说，这些玫瑰是没有香味的。

我愕然。送人玫瑰，人留余香。玫瑰，这么美丽的花朵岂能无香？

真的，我确实没有嗅到香气，哪怕是一丝一缕也好。我的嗅觉一直是很灵敏的啊。

为什么呢？

你看看那几枝花就明白了。老板说。

在另一个筒里，有几支玫瑰，蓓蕾都被透明的塑料皮紧紧箍住，老板说，在玫瑰花刚打苞未开时就被包裹住了，一是怕虫叮咬，二是为了延长花期。原来，玫瑰是以这样的形式运来的啊，以前一直纳闷，花都是易谢的，花店的花怎么能长期保存呢。

我看到，所有的玫瑰花，花瓣都是紧紧簇拥着向上，开得小心翼翼，开得压抑拘谨，开得心事重重，我没有看到一朵蓬勃向四周怒放的玫瑰花。所有的玫瑰花，都在内敛中凝重地开放，就像一张少女的俏丽的脸，可是笑容却如同挤出一样的僵硬和牵强，完全没有发自内心和自然流露的率真。

这些没有阳光照耀，没有雨露滋润，没有蜂蝶爱抚，没有自由呼吸的玫瑰花，真的失去了应有的香味。

我忽然为这些花店的玫瑰花感到痛惜。它们也有艳丽而热烈的色彩，可是没有了香味，就如同一个漂亮的女人没有了智慧的头脑而陷入肤浅和庸俗。

其实生活中，有多少类似的婚姻啊。就像花店这一朵朵包装精美的红玫瑰，徒有美丽的外表，还保存家庭酷似完整甚至和谐的状态，其实两人内心已隔着万水千山，同床异梦的日子味同嚼蜡，貌合神离的生活死水无波，对子女的责任、世俗的眼光、委屈求全的想法、被社会认同的虚荣心、经济的压力、对新生活的恐惧等等就如同那覆住玫瑰花苞的透明塑料皮，让我们本应生气勃勃激情洋溢充满爱的芬芳的生活成了一堆鸡肋。

我不知道，面对这样的生活，该作何选择才是正确的，所以我陪着很多女性朋友在迷茫中向前走着，她们本可以开得很灿烂很芬芳啊。